第(2/3)页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往橱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非卖品。”她最终还是收回视线,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稳的不行,“先生,您再加多少都是非卖品。” 那刻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一种微妙的、近乎执拗的倔强。 “真的不卖?”他最后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不甘心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真的不卖。” “那——” “不行。”塞涅卡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还什么都没说。” “您说什么都不行。” 那刻夏沉默了片刻。他最后看了一眼橱窗的方向,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挫败。 风铃又响了几声。 塞涅卡走到橱窗前,把睡衣往里挪了挪,又觉得不妥,干脆把它从橱窗里取了下来,叠好,塞进柜台最里面的抽屉里,锁好。 她把钥匙塞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这才松了口气。 怪人。塞涅卡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那刻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橱窗里那件睡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倔强。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再走两步,又停下来。 第三次回头时,他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在某个期待了很久的东西面前,明明伸手就能够到,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风铃的声响。 那刻夏的眼睛微微亮起。 他转过头,看到塞涅卡从裁缝铺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串钥匙,正在锁门。 老妇人动作不紧不慢,锁好门后还用力拽了两下,确认锁紧了,才把钥匙塞进口袋。 随后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刻夏的目光。 塞涅卡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那种警惕,像是防贼。 那刻夏的嘴角抽了抽,但他还是开口了:“我明天还会来的。” 塞涅卡盯着他看了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无奈。 “都说了是非卖品,”她叹了口气,“你就是再来多少次也是一样。” 那刻夏却没有被这句话劝退。 他站在原地,日光将他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固执。 “这世上绝没有真正的非卖品。”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笃定,带着一种学者在学术辩论中才会展现的自信,“一切皆可等价交换。暂时未能成交,只能证明我拿出的还不够。” 那刻夏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那只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不妨这位女士直接开口,你想要什么?只要这世间存在,我就能拿到。” 塞涅卡被他突然高涨的气势惊的后退了半步。 那刻夏则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金钱?珠宝?房产?您只管开口,我绝不还价。” 塞涅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刻夏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或是重返青春的炼金药剂,您想要吗?” 塞涅卡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那刻夏看到了她表情的变化,立刻来了精神,往前迈了一步。 “容貌?寿命?或者是身体的活力?不同的配方对应不同的需求,我可以专门为您调配。以我的学识,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 塞涅卡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却站在那里滔滔不绝地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飘,“您……是认真的?” “我从不拿学术开玩笑。”那刻夏的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炽热,炽热得让塞涅卡想起某些为了难得一见的古董而倾家荡产的收藏家。 但问题是——那只是一件睡衣啊。 一件幼稚到不行的睡衣啊。 老妇人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微妙的、近乎荒唐的无奈。 “真是怪人。”她小声念叨了一句,转过身,步履匆匆地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