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日军第十一旅团先头部队——第三大队,在旅团长井上十三郎大佐的亲自督战下,已经连续四次,击退了112团二营和三营组织的交替猛攻。 井上十三郎是个典型的日本军中少壮派,身材矮壮,脸庞线条坚硬,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厉。他此刻站在一处稍高的河堤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他的部队是从下游秘密急行军赶来的,虽然有些旅团大部在下湖河岸那段被中国军队偷袭之后给缠住了,但他们这个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大队此时正士气高昂,装备精良。利用河岸复杂地形和黎明前的黑暗,他们很轻易的就击溃了支那军留守在这里的一个连,然后建立了防线,并成功击退了中国军队企图重新夺回这段河岸、打通与南岸联系的努力。 “支那人很顽强啊,但战术呆板,缺乏重武器支援。”井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道,“他们只是想靠步兵冲锋夺回河岸,在我们机枪和掷弹筒面前,只是送死。南岸的枪炮声还在继续,说明旅团大部目前还在和南岸的中国军队激战。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南岸战斗结束,旅团主力全面压上,北岸这支孤军深入的支那部队,就是我们的瓮中之鳖。” “阁下英明!”参谋长躬身道。 然而,井上十三郎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112团对日军第三大队驻守阵地的进攻在第四次被打退后,突然停了。对面阵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正在井上疑惑中国军队是不是要整什么歪门邪道的时候,井上的望远镜里出现了让他眉头一皱的东西——一辆英制“布伦”机枪车,还有一辆履带式轻型坦克(很可能是M3“斯图亚特”),从中国军队后方开了上来!虽然型号老旧,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面前,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更让他不安的是,中国军队的阵型开始了调整,兵力在向这片河岸区域集中,明显是在酝酿一次更强大的突击。 “他们得到了英军的装备支援?”井上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下令:“命令各中队,加固反坦克工事!所有速射炮、反坦克枪前移!准备应对敌军装甲冲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异样的呼啸声! 井上以及许多有经验的老兵猛地抬头——这不是迫击炮弹的声音,更粗重,更沉闷!是……大口径榴弹炮! “炮击!隐蔽——!”凄厉的日语警报瞬间响彻日军阵地。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在日军防线后方一百多公尺到两百多公尺的区域接连炸响!爆炸的声势远比迫击炮骇人,掀起的泥土烟柱高达十几米,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胸口和耳膜上! 井上被卫兵扑倒在河堤后面,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尖鸣。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去,只见后方被笼罩在一片火光和烟尘之中! 但是……前沿阵地,尤其是那些机枪工事和反坦克炮位,居然……安然无恙?最近的爆炸点也离他们有百米开外! “八嘎!这是什么炮击?!打到哪里去了?!”井上又惊又怒。这炮火威力巨大,显然是大口径重炮,可这准头……简直歪到姥姥家去了!是英军的炮火吗?可他们不是被围困,炮兵阵地早就被帝国空军和炮兵摧毁得差不多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对面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冲锋号凄厉地响了起来! “杀——!!!” 在英军那辆轻型坦克和两辆“布伦”车的引导下(坦克里的英军乘员脸色煞白,闭着眼睛瞎开),112团集中了二营、三营五个连的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日军被重炮“误伤”后显得有些混乱的阵地,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集团冲锋! 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掩护着步兵冲锋。那辆英军坦克虽然开得歪歪扭扭,上面的机枪倒是打得挺欢,给冲锋的步兵提供了一点可怜的火力支援。 井上咬牙,拔出了指挥刀:“顶住!为了天皇陛下,半步不退!机枪,开火!掷弹筒,打掉那辆坦克!” 日军的阵地再次喷吐出火舌,冲在最前面的中国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这次,中国军队像是红了眼,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吼着往前冲!那辆英军坦克也被掷弹筒接连命中,虽然没被击毁,但吓得里面的英军彻底不敢露头,坦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双方士兵在狭窄的河岸地带绞杀在一起,刺刀见红,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 井上看着焦灼的战况,心中稍定。只要顶住这波进攻,等后方炮击造成的混乱平息,他就有信心再次击退敌人。他甚至有点庆幸——幸亏那轮该死的重炮打歪了,要是真落在他的前沿阵地上,这会儿估计已经崩盘了。 然而,井上和整个第十一旅团第三大队的日军都不知道的是…… 那轮看似“打歪了”的英军重炮齐射,其弹着点,按照英国炮兵那套老旧的观瞄系统和慌乱中测算的坐标(还掺杂了英制单位换算成公制的误差)……其实,特么的正好覆盖了他们想象中的“安全后方”——也就是,正在南岸丛林边,与我带领的陆佳琪部血战的、第十一旅团另一个大队(负责从下游迂回侧击南岸的那个大队)的头顶! 此刻,南岸。 我正被日军越来越顽强的反击搞得焦头烂额,眼看伏击的优势就要丧失,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准备后撤节节抵抗…… 突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