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俺不想死的时候,墓碑上还刻着那三个字。” 张栓柱看着陆诚,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俺听人说,您是青天大老爷转世,您能把死人说活了。” “俺没钱,俺这就这条命。” “只要您帮俺翻案,俺这条命就是您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您!” 说完,老人双膝一软,又要跪。 陆诚死死托住他的胳膊。 他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冤”字,心里那股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二十八年。 人生有几个二十八年? 一个大好青年进去,出来变成了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这背后,得藏着多大的黑幕? “进去说。” 雷虎上前一步,也不嫌脏,直接把老人背了起来。 “老板,这案子,接吗?” 雷虎问了一句。 陆诚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回到律所。 夏晚晴端来一杯温水,还拿来一条热毛巾。 张栓柱捧着水杯,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在裤子上,急得就要去擦。 “没事,大爷,您喝。”夏晚晴柔声安慰道。 喝了口水,张栓柱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陆诚坐在他对面,拿着本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栓柱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故事很老套,也很惨烈。 二十八年前,南疆省边陲的一个小县城。 那时候张栓柱还是个三十岁的壮劳力,有老婆,有个刚满月的儿子。 那天晚上,他在地里干活回来晚了。 路过村口小树林的时候,听见有女人喊救命。 他冲进去一看,村长的儿子正把村里的寡妇按在地上撕扯衣服。 张栓柱上去拉架。 结果被那村长儿子一砖头拍在脑袋上,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手里握着一块带血的石头。 那个寡妇死了,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旁边。 村长带着警察来了。 没有任何悬念。 强奸杀人。 证据确凿。 那时候严打,本来是要枪毙的。 但因为那个寡妇是个哑巴,没人给她喊冤,加上村长儿子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判了个死缓。 这一坐,就是二十八年。 他在里面表现好,减刑几次,终于出来了。 可家没了。 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不知道去了哪。 房子塌了,地也没了。 他成了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俺去找过当年的警察,找过法院。” 张栓柱撸起袖子,指着那个冤字。 “没人理俺。” “他们说案子早就结了,铁案如山。” “俺不服啊!” “俺要是真干了,枪毙俺都没二话。” “可俺没干!” “每回俺去上访,就被他们抓回来打一顿,这字……就是俺自己在号子里烫的。” “俺怕俺忘了。” “俺怕俺疼麻木了,就真的认命了。” 陆诚合上本子。 二十八年前的旧案。 证据不一定还在,证人估计也找不到了。 这是个死局。 但他看着老人那双眼睛,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燃烧着一团火的眼睛。 脑海中。 那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接触S+级特大悬案“南疆沉冤”。】 【该案件涉及多名保护伞,时间跨度极大,取证极难。】 【是否接受委托并触发任务?】 陆诚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魔都。 阳光很好,但这阳光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阴暗? 他转过身,看着张栓柱。 目光坚定。 “这案子,我接了。” “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