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风从破窗吹进来,掀起她额前碎发。她左眼尾那点朱砂痣,在昏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别再碰我。” 养母僵住。 扫帚悬在半空,手有点抖。 她想骂,想打,想逼这丫头跪下认错。可不知为什么,她不敢上前。那双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毛,像有股冷风顺着脊梁往上爬。 “你……你再说一遍?”她色厉内荏。 姜璃没重复。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衣袖,动作从容,像在整理一件贵重衣物。然后,她走到水缸边,拿起扁担和桶,转身朝院外走。 路过养母身边时,她脚步没停。 一句话也没留。 只留下一个背影,挺直,冷静,再无半分卑微。 养母站在原地,扫帚慢慢垂下,指尖发凉。她盯着那扇敞开的院门,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这丫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姜璃挑着水桶走到井边,放下扁担。井绳粗糙,她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力气还没完全恢复,但她能行。她不是为了讨好谁才干活,也不是怕被骂。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把所有账,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的机会。 她弯腰,开始摇辘轳。 井绳一圈圈缠上来,发出吱呀的声响。 远处,村口的狗又叫了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