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再开口,已没了刚刚的疾言厉色,更多的是疲惫与洞彻。 “说吧,别拿些虚话假话来搪塞我,北狄人来者不善,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糊涂到以为他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裕国公明白,事已至此再瞒无益,反而更伤母亲的心。 “北狄狼子野心,吞并西戎后,国力兵力大增,其志早已不在塞北苦寒之地。 此次遣太子来朝,名为修好实则恐怕是借机,行窥探之实。 他们要看的是我魏京城卫戍是否松懈,皇室与勋贵子弟是否耽于安乐、弓马生疏,朝堂上下是否依旧同心等诸多关节。 这都是为了日后是否南侵、何时南侵作参详,因此今年的秋猎不是以往君臣同乐的仪典,儿子才想……隐瞒母亲。” 往年母亲久居别庄,秋猎不一定参与,但今时不同往日。 母亲病在公府,陛下又下令让公府上下都参与,他也是不得不那样做啊。 屏风后沉默片刻,老夫人决绝道:“若是你说的那般,那我非去不可了!” 仿若冷水泼进滚烫的热油,裕国公惊得抬起头。 “母亲,万万不可!” 他上前两步,离母亲更近些,劝诫之意更恳切。 “您年事已高,且腿脚不便,那西山围场路途遥远,车马颠簸之苦也不少,万一有个闪失,儿子……” 裕国公喉咙梗了一下,“儿子如何向父亲在天之灵交代?” 见屏风后静默,裕国公自以为他的劝言起了作用。 “若母亲是觉得家中儿孙都去围场,府内空落,无人陪伴。 那儿子便给陛下请旨不去秋猎,留在府里侍奉,绝不让母亲有半点寂寞冷清。” “糊涂!” 老夫人一声叱责,才平息的怒气又冒出来。 “我是陛下亲封的老封君,关乎国体暗藏机锋的场合,我若缩在府里像什么话?况且你能搬出你父亲,就该记得你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是什么!” 裕国公闭眸,面露沉痛,艰涩回答:“父亲遗言,北狄不灭,大魏难安……” 他怎么可能忘记父亲的宏愿,只是时局多变,为着天下一统,裴家不少已有先烈牺牲。 他的父亲是其中之一,他还想照顾好母亲,让她安享晚年。 “如今狼崽子送上门,我若缩在府里,有何颜面去见你父亲?” 裕国公面色骤变,还要再劝。 老夫人已不愿听。 “你如今是裕国公,思虑周全,但有时候就是太周全,反倒忘记根本!” 第(2/3)页